第1章 林深深 鹿萌萌

这时,口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

“不过林深有,一样的!”和鹿可说话的时候,萧时的脚下也没松,汽车伴随着发动机“呜呜”的声音,飞驰出去。

不过,胃里翻江倒海,她受不了了,奔到马桶边,就开始狂吐。

视线里突然多出了一双黑色皮鞋,鹿可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林深。

如果现在有人问她:再次见到五年前不辞而别的男朋友,他却不认识你了,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鹿可走神的时候,林深已经挣脱她的钳制一个劲儿地往里冲。刘秘书被拥挤的人群挤着脱不开身,只能在人群中朝鹿可摇臂大喊:“鹿小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请一定要拉住他,不然会出大事的。”

“喂!你这是绑架!”鹿可手忙脚乱地解安全带。

萧时一个急刹车,险些撞上了前面的车,他朝旁边猛打了一下方向盘,直接逆向行驶,超过前面的车。眼看就要和对面的车撞上了,他又猛地往右打了一下方向盘,和那辆车“擦肩而过”。

这时候,不远处的签售会已经开始了,“卫锦,卫锦”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地传过来。

“你会开车吗?等救护车来太浪费时间了,我们先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林深一手提着裤子,使劲儿想着对策,道:“有种你放下武器,咱们……”

“啪”的一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不少人纷纷转头侧目,盯着他们这一桌。

“鹿可?”林深试探着问了一句。

唉,来自大长腿的深深伤害啊!

这一眼就让他发现了那辆开了不到百,又突然停下来的出租车。

和鹿可相反,林深满肚子的怒气都被这个插曲化解了,心情极好的他左手钳制着鹿可,右手朝出租车离去的方向挥了挥。

林深作为一个“五讲四美”好青年,根正苗红的富二代,别说压了,他不给别人压力就不错了!

鹿可接过菜单,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发了愁。

“BOSS,BOSS,您没事儿吧。”

很快,服务员就端着两份精美的法国大餐来了,鹿可的那份是一块拳头大小不明品种的肉,鹿可握起叉子刚叉下去,血丝就从洞口溢了出来。

鹿可被数落得满脸通红,眼看着林深越走越近,心里更慌了。

“我们公司开发了一款新产品,需要一名测评师。”摸不准鹿可的脾气,林深只能开门见山。

鹿可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把拉住林深的手,抬手,用力,回旋踢!

但是很明显,鹿可和他的想法并不在一个次元。

有人在叫她,那声音忽远忽近,闷头倒在桌上的鹿可猛地打了一个酒嗝,清醒过来。

鹿可揉着被硌疼的小肚子,瞪了他一眼,求人帮忙的时候是姐姐,一转眼就变阿姨了!

“你看,你们男神已经走了!”鹿可随手指着一辆会场里开出来的黑色轿车诓他。

男人被无缘无故地吼了一通,也不恼,甚至还彬彬有礼地和鹿可打招呼。

林深不理她,一副“我就是绑架你了你能怎样”的表情,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像离弦之箭一样猛地冲了出去。

“我说你们小情侣吵架就吵架吧,干吗要耽误我的生意呢?”出租车大叔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姑娘啊,听你叔一句话,这年头遇到个对眼儿的人不容易,再大的矛盾说开了也就好了……”

他瞟了一眼简历上女人的照片,瞳孔骤然放大,接着拼命地揉了揉眼睛,确认了好几次才敢相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我不!我就要去见我家男神!”萧时长腿一跨,由副驾驶座跨到了主驾驶座上,鹿可从窗户里伸出手来去抓他,结果连衣袖都没抓到。

不管用什么办法吗?

“林深,我等了你五年可不是让你来耍我的!”鹿可怒吼,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对,是我太傻,五年前你不辞而别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的!”

萧时?这又是哪里蹦出来的人物?

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巴掌的林深蒙了,他愣愣地看着鹿可冲出餐厅。直到服务员出于同情给他递来一张纸巾,他才回过神来。

天啊,不就是被车门撞了一下,怎么会这么严重?

林深正想掏出手机给乔繁打电话,一道银光突然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一条银质项链从鹿可的衣领里掉了出来。

“啊,果然是我家男神的车!”

大叔,你上辈子是唐僧吧!

“没有你还敢上路!”

站在卫生间门口,鹿可犯难了。

“你怎么知道的?”

慢聊”这三个字说得极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车门早已被上了锁,他自然拉不开,林深敲了敲鹿可的车窗,说道:“有话咱们出来再说!”

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请自己吃饭,但是知道真相的鹿可还是有些烦闷,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脸色和她面前盘子里的鹅肝一个颜色的男人,想揍他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了。

鹿可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他一刻都不想和这个女流氓多待!

林深趁着鹿可分心的时候,一脚踢开她手中的拖把。

“往前开?往前开是几个意思啊,让你说个地址你都说不清楚,姑娘你逗我玩呢!”

围观群众都震惊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刘秘书终于得空钻出来,忙用身体挡住摄像头。

鹿可揪着那把头发,硬是把林深拽出了人群。

林深轻咳了一声,没再说话,只吩咐服务员早点上菜。

乔繁想了想,用林深能理解的方式答道:“就是先天性文盲!”

“此事说来话长,一定不能让萧时见到卫锦,不然就惨了。”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林深冲过去的时候,出租车已经绝尘而去,满心的烦躁无处释放,他一脚踢到身边的树上。

被人打断了的林深很不爽,一开口就是大吼:“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呢!”

“走?”鹿可哭无泪,她一个失读症患者,一不识字,二不识路,能走到哪里去?

林深那刻意拉长,甚至还做了一波三折处理的尾音,让鹿可再次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他回头,看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眼底却写满了倔强的鹿可一眼,眉头皱起。

林深自然是没那个耐心等他们互相认识的,他自顾自地下车,绕到后座刚把车门拉开,早就解开了安全带的鹿可终于逮到了逃跑的机会,猛地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鹿可被林深那销魂的尖细嗓音弄得鸡皮疙瘩几乎掉了一地,她打一个哆嗦的工夫,林深已经用娘娘腔专用的“兔子跳”一蹦一跳地朝着签售会现场飞奔而去。

“林深,你浑蛋!”被人架出去的鹿可不甘心,指着林深的鼻子大骂!她的声音传遍了整条走廊,引来不少人侧目。

鹿可跑回去,蹲在林深身边。

鹿可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行动,跟着刘秘书去追林深。

鹿可向刘秘书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你好。”

林深深,鹿萌萌

他的话音未落,车窗玻璃就被人敲响了,一位西装革履、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站在车外。

还没等鹿可把心中的疑问说出口,一抬头,刘秘书和林深的影子都找不着了。

被红酒浸湿的衬衫紧紧地贴在林深的身上,显露出他精壮的身材。而他的胳膊更是重灾区,左手的袖子几乎已经全湿了,露出壮硕的肌肉和一块青紫色的胎记。

不过现在,比她的心更难受的是她的胃。

“阿姨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出租车师傅看着鹿可脸上还未干的泪水,再看车窗外林深一脸焦急的模样,顿时了然。

林深表情有些尴尬,没想到他居然沦落到要施展美男计的地步。他不着痕迹地推开她,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猜到会是卫锦了,他们公司也就这么一个艺人拿得出手了!”

“那个……我对自己人还是很温柔的,所以只要你签约……”

“为什么?”

他甚至不惜以她不答应,他就不送她回家威胁她!

鹿可本想趁他打电话的时候悄悄溜走,没想到林深早就料到了她的心思,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钳制着她。

“这能一样吗?萧时,你快停下来!”

她在宴会上听了不少关于林深的事:林氏企业总裁、24K纯金富二代,全城败家子弟的一把手!

“男?女?”

为了治疗失读症,鹿可近几年见过的心理医生比学校校花谈过的男朋友还多,因此也结识了不少“病友”,从自杀狂到抑郁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

林深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鹿可,他看着鞋面和裤管上的污水,五官皱成一团,满脸嫌弃。

她歪着头对门上挂着的牌子望了两眼,那上面的字……她果然不认识。

鹿可别过头去,道:“你不就是想甩掉我吗?我都已经如你的意放手了,你还紧追不舍是什么意思?”

“这是?”林深伸手握住那条项链,难以置信地看着项链的心形吊坠,背后果然刻着一个“墨”字。

鹿可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拦住他,车就已经飞驰出去。

从林深作为合作伙伴在他们公司年会上高调出场,到他和他们的主编兼BOSS侃侃而谈,鹿可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然后猛地给自己灌酒。

送走了出租车大叔,就到了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时候了。

“娘娘腔?”她刚刚没听错吧,林深跟她说话的语气,简直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问道,“你还是林深吗?”

“你问我是谁?!”鹿可加重了语气。

不过,五年前她刚认识林深的时候,他还正常得很啊!而且就她所知,多重人格一般是遇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患者承受不住就会衍生出其他人格来应对压力。

她果然是进男厕所了。

多重人格算是其中比较罕见的一种。

“那个……林……萧时,你有驾照吗?”

萧时把屁股挪回驾驶座上,拉手刹,换挡,踩油门。

“你问我是谁?”

“你终于想起我了对不对?!”鹿可兴奋得一跃而起!

她赏了他一巴掌,不会被他记恨吧?鹿可已经脑补出二三十万字的“霸道总裁上我”这类狗血言情小说了。

鹿可瞥了一眼桌上的鹅肝,别开头,岔开话题:“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又不傻,才不会相信他只是单纯想赔罪那么简单——明明在会场的时候,他的态度还那么恶劣。

林深翻出皮包,数也没数,抽出里面所有的钞票,塞在服务员的手上,说了句“不用找了”就跟着冲了出去。

林深睁着乌黑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鹿可。

“那个……我没想到你就是黑土……我向你赔罪。”林深想了想,又觉得口头道歉不够真诚,又道,“鹿小姐可不可以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

“不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鹿可毫不犹豫地说道。

“鹿可,鹿可。”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大妈,别在这里捣乱!”保安打量了她一眼,说道。

被车门撞一下能有什么事儿!鹿可如此安慰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刘秘书的神色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再看林深,发现他已经晕过去了。

等鹿可迈着小短腿赶到会场的时候,刘秘书已经控制住林深了。

林深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顺手抽走她手里的纸巾,一边擦,一边嘟囔:“我和你前世一定有仇!这都是今天的第二回了。”

鹿可这回总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生死时速。

“哼!我才不是那个自大狂呢!人家有名字来着,叫萧时!”

……

对于一个能够随随便便闯进男厕所赖着不走的女人,林深才不会相信她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眼神里能有多少纯洁的东西!

林深被震住了,看着她手中还在滴污水的拖把连连后退。

鹿可只能乖乖地听话找了一棵大树,在旁边蹲着,等着同事们发现她不见了来救她。

“姐姐,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回,你就让我去看看卫锦好不好,人家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能满足吗?”萧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车门开锁键。

“BOSS,签售会已经开始了。”

萧时果然不再闹腾,盯着那车牌号看了看,双眼就像探照灯一样,突然就亮了。

林深没心思去猜她的“弦外之音”,见她不肯说出项链的来源,索性拖着她往停车场走。

“你确定点这个?”

“啊,疼,你干什么?!”

作者:乔方

鸡窝头,运动服,这副模样别说在这家酒店吃饭了,估计连一杯茶水钱都付不起。

“不好,快去拦住他!”

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鹿可这才意识到,林深并没有想起她!

林深开车的技术很好,一路上都开得很平稳。

鹿可回望他,问道:“怎么,不可以吗?”

第1章

林深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他挣扎着让鹿可和刘秘书放他下来,脚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车旁的反光镜拨了拨头发,一边弄,一边嘟囔:“天啊,这里都留疤了,这让我怎么去见我家男神啊!啊啊,要死,签售会要开始了!哼,你这死丫头,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她想起了那些年帅得人神共愤的他,想起了不认识她的……

听到林深的声音,鹿可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项链还挂在脖子上,林深扯着项链硌疼了鹿可,她只能踮起脚,仰视着他。

身为此刻男厕所唯一的男性使用者,林深看着突然冲进来的鹿可,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结果,她的运气明显不咋样。

只听“砰”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深看着块头蛮大的,怎么这么弱不禁风,一推就倒了?鹿可回头看了一眼,甩开心头的愧疚,继续往前跑,跑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焦急的呼唤声。

“您好,您就是BOSS在电话里提到的鹿小姐吧,很高兴认识您,鄙人姓刘,是BOSS的席秘书,您可以叫我刘秘书。”

林深在慌乱中将裤子提起,大喊:“你是谁?快出去!”

保安身经百战,对付鹿可这种人自然不在话下。

难不成是多重人格?

鹿可忙找出纸巾,弯腰凑过去准备帮林深擦掉红酒,一眼就看到了那块青紫色的胎记,顿时愣住了。

“等老子过去砸了他们的场子!”

哼,继续编!

林深还没有想起她,请她吃饭不过是因为她是插画家黑土,而不是因为她是他五年前的女朋友鹿可。

不理会鹿可的厉声制止,萧时脚踩油门,直接把车速提到了最高。

她只是没想到,林深对请人吃饭的执念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鹿……”林深想追上去,却被服务员拦住了。

她连中文都不认识,更别提法文!鹿可随手指着一张图片看上去还算不错的菜,对服务员说道:“就这个吧。”

那一刻,鹿可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个词:金刚芭比!

……

“鹿小姐,您带着BOSS先走,我断后。”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时候的林深,身边有很多粉红泡泡?

余光扫到冲出饭店的林深,鹿可忙钻进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

萧时耸了耸肩,回答得十分干脆:“没有啊!”

林深瞥了一眼,眼底有些怀疑。

没等鹿可想清楚,萧时就已经换上了一副讨好卖萌的表情。

他粗暴地将鹿可推进车内,用安全带将她绑好了之后,锁上了车门。

“师傅,她没钱、没手机,还记不清家里的地址,你若拉了她,只会是一桩麻烦事。”

鹿可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深施展“狮吼功”,连自己被人“绑架”的事都忘了。

鹿可已经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给我乖乖地坐好!”鹿可站在门外,“砰”地将车门关紧。

鹿可一定会回答:林深,去你的!

鹿可前半截身体在车里,腿还挂在车外,姿势很……有回头率。幸亏因为今天有明星的签售会,这条路上的车子很多,林深开不快。鹿可抓准机会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滑进车内,等萧时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爬到副驾驶座上了。

难不成,林深就是因为患了多重人格障碍才会不认识自己?

或许还算不上控制住了,因为刘秘书虽然抱住了林深,想把他往后拖,可奈何两人不是一个力量级的,所以鹿可看到的就是林深拖着刘秘书,双手捧脸,一边尖叫着“卫锦,我爱你”,一边拨开黑压压的女粉丝往里面挤的一幕。

“鹿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作为失读症里“文盲”得最彻底,至今还在大学留级,且知道自己没救了的鹿可,想也没想就推门走了进去。

即使两人的身高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鹿可的气势也没有丝毫减弱,她怒极反笑,瞪着林深,道:“林深,你要演到什么时候?!这不是狗血偶像剧,你别告诉我你失忆了。”

最后,两人还是按照林深的选择,来到一家法国餐厅,他们到的时候正是饭点,餐厅里挤满了人,服务员好不容易才替他们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递来两张菜单。

眼看着刘秘书就要被拖进人群中了,就他现在这种被硬拖着的状况,进去了不被挤成肉泥都要被踩个半死。

鹿可早在那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就怂了。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底传来,林深下意识地就想去抱脚,意识到这样做很丢脸后又生生忍住了,佯装无事地朝远处观望。

鹿可蹲坐在树荫下,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画着画着就想起了林深。

林深刚准备开口,兜里的手机很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

林深:“……”

没有听到回应,林深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位双眼发直、神情恍惚的“痴汉”。

“萧……时?”

卫生间里的墙上挂着一些奇怪的白色瓷器,有过好几次闯进男厕所经历的鹿可对此已十分淡然了。

鹿可:“……”说好的对自己人很温柔呢!

林深跟电话那头的人匆匆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

林深一瘸一拐地赶过去,还未走近,就听到出租车师傅在抱怨鹿可。

鹿可吓得差点松了手。

她喜欢这句话!

被人丢出酒店的鹿可当然不服气,正想往里面冲,却被人拦住了。

“鹿可,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旁边的同事担忧地看着她。

“先生,你的饭钱还没付。”

“喂,这么粗暴,你还是女人吗?真丢女人的脸!”

快到目的地时,林深才挂断了电话,通过后视镜扫了鹿可一眼,见她一脸惊恐,忙调整自己的表情。

“薪酬双倍!”

“你是故意的!”什么昏倒,一定是这家伙的诡计!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她要让他知道,她也是有骨气的!

“我现在还有事,等我处理完了咱们再慢慢聊!”

“那麻烦您帮我搭把手。”

“滚,女变态,别逼我叫保安!”该死的,拉链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出问题!

桌上高脚杯里的红酒尽数倾洒到了林深的衬衫上。

林深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大汉,就这样被鹿可狠狠地踢倒在了水泥地上。

她不在意,可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师傅,赶紧开车!”

林深嫌恶地甩掉不小心贱到鞋面上的污水,指着鹿可对推门进来的保安吩咐道:“快,把这个疯女人丢出去!”

鹿可摇摇头,目光偷偷地往贵宾席那边瞟。

出租车师傅临走的时候还劝了他们“小两口少吵架,遇事多沟通”等一大堆废话,听得鹿可满头黑线,恨不得用针线把他的嘴缝起来。

“去去,你看人家老板长得帅,也不能冲进男厕所啊!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萧时偏过头瞟见她,差点吓出心脏病来,大惊失色道,“你这位阿姨还真是阴魂不散!”

“是啊,我和林深一起住在这个身体里,不过林深那家伙好坏的,一直都不肯放我出来!”林深噘着嘴,满脸的不开心。

在武力值上狠狠碾压了林深一把的鹿可心情大好,一把拎起林深的衣服,硬是把他拖到了车内。

“那个女流氓?!”他把资料往下翻,看到“失读症”三个字的时候,迷惑了,“你能解释一下失读症是怎么回事儿吗?”

他居然把她忘了!鹿可怒攻心,顺手抄起手边的棍子。等她抡起来才发现,这哪里是棍子,分明是保洁员放在角落里的拖把。

林深将她“皱着眉叉起鹅肝又放下的,满脸嫌弃”的整个过程看在眼里,一边切着排,一边含笑问道:“鹿小姐怎么不吃?”

鹿可忍住吐槽的冲动,催促他:“师傅你到底做不做生意了?”

说时迟那时快,鹿可连忙伸手去拉林深,奈何粉丝太多,她在人群里摸了半天也只摸到一把头发。

虽然很不想承认,失读症患者等于半个文盲却是不争的事实。

刘秘书收回正要拨号的手机,忙不迭地点头。

因为我不相信除高翔的任何生意人!即使你和我记忆中的那个林深长得一模一样也不行!鹿可在心里默默回答着,说出口的却只有六个字:“说不行就不行!”她的态度十分坚决,“如果林总想说的就是这个,那很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

身为一个文盲加路痴,鹿可此刻内心是崩溃的。

哼,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而鹿可不仅知道这件事,居然还有他母亲的遗物!

他们一个抱头,一个抬脚,好不容易才把林深抬起来,他竟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我妈的遗物怎么会在你这里?”林深激动地站起身问道。

鹿可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扯到了桌布,桌上的酒杯就倒了下去。鹿可倒是干干净净地站在旁边躲过一劫,林深就惨了。

鹿可这才弄清楚这道菜的庐山真面目:法式鹅肝!

“喂!”鹿可正想反驳,可是……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林深本想打电话让乔繁联系高翔送她回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索性挂断了电话。

“敦皇娱乐在找死吗,居然敢在老子家门口办签售会!”

而此时,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林深的特助乔繁抱着一套崭新的西装走进来,同时递给他一台平板电脑。

管他呢,碰运气吧!

“鹿可!”林深已经走近了,说着就要来拉车门。

“我没时间,你告诉我这项链是哪里来的,我马上就放了你。”

他五年前出了一场车祸,以前的事情,他的确是记不清了。不过这件事除了几个亲近的人,没人知道。

“不行!”鹿可拒绝得十分干脆,“我不接《最青春》之外的任何邀约。”

“我们为什么要追他啊?”

鹿可还以为他承认了他在欺骗她,故意隐瞒他就是当年那个林深的事,气得两眼发昏,也顾不上这是什么场合,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帮我看会儿包,我马上回来。”把包丢给一边的同事后,鹿可步履凌乱地往卫生间冲去。

对内脏向来很排斥的鹿可顿时食欲全无。

“喂!”林深怒吼,“你不会又在想什么变态的东西吧!”

林深很不给面子地来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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